● 林言（图·文）

一夜的大雪山色一分为二。

　　位于四川的四姑娘山，是中国最靠近城市中心的雪山型风景 区，那里可看到终年积雪的高山，连绵的湖泊，一山有四季的植被......，有人把四姑娘山比美欧洲 的阿尔卑斯山。

　　我们越过四千多米高的巴朗山，快到落脚的日隆镇时，就来到观赏四姑娘山峰的最佳位置。

　　四座山峰迄立在远方，一片云雾萦绕在它们身旁。

　　导游指点着说，从右到左的四座山峰，一座比一座高，顺序命名为大姑娘至四姑娘。

　　“四姑娘山傲视三个姐姐，海拔6250米，是四川第二高峰。”四川第一高峰是贡嘎山。

与四姑娘缘悭一面

　　四姑娘山显然很害羞，她伸开的两只臂膀老是把云雾拥在怀里。我们在这里住了两个晚上，也到过几个原本能瞻仰到她面貌的观景台流连，她却始终不愿露脸。

　　那天清晨6点钟，我们匆匆摸黑开车上山。朝霞从侧面向四姑娘山飘来，橙红色的晨光已投射到老二和老三的面庞，然而老四却始终给罩在密云里——她根本还没有起身的意思。

　　不过，到四姑娘山风景区还不只是为了看四姑娘。导游说，这个中国距中心城市最近的雪山型风景区，还有三个山沟的景色，足以叫东南亚游客叹为观止。这三个山沟便是双桥沟、长坪沟和海子沟。

变色的白杨和沙棘

双桥沟景区的嘉绒藏族人家，是游客休息用餐的好地方。

　　我们只有一整天时间留在山里，导游为我们选择了双桥沟。

　　“整条沟长近35公里，车子可以一直开到冰川下的最后一个景区红松叠彩。”

　　虽然老天不作美，天空总是灰沉沉的几乎不见一线阳光，沿路的景色却常要叫我们猛喊停车。

　　十里白杨就依着山势生长，不少树叶已经染成一片金黄。山上更有一丛丛的红叶互相辉映，秋意显然早已到这山沟。

　　高十多米的白杨树，枝叶并不茂盛，但是它们一个劲儿往上拔高的气象，却还真叫我忆起《白杨礼赞》对顽强生命力的赞颂。一样令我感触颇多的沙棘林，展示的则是对另一种生命形态的讴歌。

　　这些沙棘树像一支支大雨伞撑开在路旁、水边和山脚下。尽管树干不算粗大，它的一层层扭曲伸展的枝干，却足以把它们打扮成饱经风霜煎熬的老树。

　　秋天，正是沙棘果成熟的时刻，金黄的小浆果粘满了树枝上。摘一颗放入口里，酸得叫人不得不皱起眉头。沙棘当然要酸，维生素C含量之高，已被证实是果中之王。

老鹰和猎人对峙

从烧毁的喇嘛庙瞻仰四姑娘山。

　　伴着蜿蜒的柏油路伸展的是一条蜿蜒流淌的小溪，溪水清澈冰凉，因为那水便是来自这里四面环绕的雪山。

　　双桥沟最吸引我的，仍然是形态各异的雪山。

　　最早被我捕入镜头的是老鹰岩。它以一身的银白匍匐在长满红杉的高山上。

　　导游介绍，老鹰岩是这个景区里属一属二的高峰，海拔为5428米。

　　一团白云说时迟那时快就把老鹰岩整个罩住。然而，眨眼间它却又不断消退，只剩下一条长纱围在老鹰颈间。

　　与老鹰岩对望的是猎人峰。猎人的身子壮硕，威武有之却不觉得凶悍。

　　“很多游客都认为猎人峰是这里最雄伟的山峰，海拔也达5360米，只比老鹰岩矮了个鼻梁。”

　　我看猎人峰的美，还多得左右两座山峰的撑腰，还有峰前起伏的绿色山坡。

攀登雪山并不难

　　车子一直开到红松叠彩，一片雪山横亘眼前。

　　阿妣山和野人峰还有其他不知名的山岭连成一片，雪或许仍不够多，但是雪线底下生长的红黄蓝绿的树木花草，却已令得雪山分外耀眼。

　　“这里有新的也有老的冰川，游客如果做好准备，也能进入冰川区参观。”

　　在成都曾听人把四姑娘山与欧洲的阿尔卑斯山媲美。我没到过欧洲，却觉得这里颇像欧美影片里见过的雪山景色。

　　游客都以这里为高潮景区，嘉绒藏族人也在这里聚集起火烧烤着羊肉串兜售。

　　天色又突然变得更阴沉些，天空稀稀落落地飘下小雪珠，羊肉串冒起的白烟更浓厚了－－或许挂在雪山间的浮云，就是那带有羊肉香烟雾的集合体。

饱览巴朗山雪景

雪线下的秋景，使得雪山更加动人。

　　山确是四姑娘山风景区的灵魂。不过，这回的四姑娘山旅游，却要以回程时巧遇的巴朗山雪景，叫我惊为仙境。

　　前一夜下的大雪没妨碍车子越过连绵的山峰，因此我们兴致很高地沿路饱览着这天地合一，共同创造的人间美景。

　　才别过头依依不舍地和云里的四姑娘山投下最后一瞥，眼前的巴朗山以一片紧连着一片的雪原迎向我们。

　　雪盖满了山头，没被雪淹没的红杉和松柏，以一身的青翠衬托出白色的高贵。白雪和绿树界线分明，只有朵朵云雾犹能游荡其间。

　　在巴朗山垭口，雪大雾也大，天地一片浑沌。我们下车堆雪，也企图混迹在白色的雪地里。

　　车子仍须向卧龙前进，就在下车途中，突见天空亮出一线蔚蓝，阳光就投在远处群山间。

　　白云在山腰和山脊上滚动，有时连成一片，有时又各自为阵，深蓝色的不长一株小树的山岭棱角尤见分明，显示着山的不可征服，山的险峻和雄美。

　　导游说不出这些山峰的名字，无所谓， 巴朗山的幽灵已常入我梦里。 　　

《联合早报》